第十七章(1 / 2)
正午炽热的阳光抚在脸上,你在这温暖中半眯眼睛,表情不太美妙。
睡了一觉,身体怎么还是酸酸的……
瘫着放空缓了一会,你坐起身,随心意拉开窗帘。
阳光倾泄,你微微抬头,直面这耀眼,沐浴在光芒中,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楚你正身处人间,温暖到那些恐怖经历已经如此遥远,让你不禁深深吸气。
光照进眼中那一刻热烈迷炫,睫毛微颤,你没有眨眼,直勾勾看着,恍惚中害怕这美好下一秒就消失不见。
靠近温暖是人类的本能。
这么痴痴的盯了一会儿,直到眼睛再也承受不住,皮肤充满热意,你才从这难以言说的微妙重生感与出神中清醒过来。
你已经安全了。
“呼。”
心情由此变得轻盈,有了点活力,你坐回到桌子前,这里还摆着你昨晚写的复盘计划。
没来得及写多少就去睡了,你抬眼,很快从头再看了一遍。
纸张上很多涂涂改改的痕迹,你已经很努力的把你知道的事记下来,但你自觉帮助不大。
最关键的信息,枪击具体发生的日期你毫无印象,你不记得那天有什么特征,当你踏入校门时天气如何,风怎样吹。
对那天的所有回忆,都是从洗手间开始的。
你只能安慰自己,或多或少你总会影响一点吧?事情发展是可以被改变的,发生时间也会有变化。
而能被你影响的……
笔尖停在比尔这个单词上面,你沉默不言。
呼吸变缓,你的表情一瞬间怀有某种忧伤,眉头和眼睛都垂下去。
为什么呢?
你的心又开始对这个问题迷茫。
你有一部分能理解比尔为什么做出这种事。你不再疑惑他的动机,你知道他想释放什么,他想安抚什么。
你只是对自己有些迷茫。
艰难无望的日子是会让人想毫不在乎的抛下一切,但归根到底,并不是走投无路的。
你相信你会帮助比尔,哪怕力气微乎其微,你会帮助他的。
这是一种自己对自己的信任,人出于认知的自我定义。但现在这坚信却有些动摇,让你语涩的沉默。
你真的有帮助比尔吗?如果你尝试过拯救他,那为什么还会发生那种事?还是……
思维控制不住的发散,试图理清,却像是抓了一手蜘蛛网。
你硬着头皮强迫自己进行和深入下去。
你想有几种可能。
第一种就是比尔的伪装太好了,他没有让任何人察觉自己的改变,哪怕是经常在一起的你。那么长时间的计划和制作爆炸物,构想一场疯狂的屠杀,他看起来还是一如往常的样子。
要不然……要不然就是你根本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心,你自认为是比尔的好朋友,更知道他有别常人的特殊,但就是对他的情绪变化毫无察觉。
或许你没有那么了解他。
比尔就此在黑暗里闭眼行走,无辜的人也随之被黑暗吞噬。
想到这里,手沉重到下不去笔,你紧抿嘴,还是木木地把这个可能写下去。
再或者,你确实做了你能做的事,你察觉到比尔的不一样,运用了你对比尔特别的影响力,但力量有限无济于事,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你可能觉得他只是更沉默更安静,完全没意识到事情已经糟糕到哪种程度。
“……”
似乎所有的可能,都是坏结局。
越是往下写,字迹越潦草。无可避免的自我怀疑让你的眉头蹙得紧紧的,还掺杂了许多面对未知的迫切。
你究竟失去了哪些记忆?
枪击之前那段时间的回忆一片空白,你有种后知后觉的焦躁预感,这绝对是最关键的地方。
以及,一定要找个机会去比尔家看看。你又在这句话标了个重点。
思来想去,你把目光移到另一个名字上,眉头皱得更紧,却没有刚刚的惆怅了。
麦克斯。
你想你真的只见了他两面,在学校和警局,加起来的时间连一个小时都没有,却感觉他已经缠了你很久。
不过是阴魂不散的那种,梦里都是他在骂你追你,你在他面前像是被猫抓住捏来拍去的老鼠一样。
你憋着一口气,还是坚持像刚刚那样慢慢梳理,但对麦克斯没有任何同理心或是多余的怜悯。
就算你不认为自己看人很准,但麦克斯已经完全放飞的毫不掩饰自己的本性。
他绝对是个标准的自恋又看不起别人又贬低物化女性的宗教神经病。
白男精神病里buff迭满的究极款,自认为他的上帝爸爸最爱他,一方面渎神的觉得自己就是上帝,大概觉得女人应该像圣母玛利亚那样,唯一的任务就是生下耶稣。
你毫不犹豫写下疯子一词。
突然想起在洗手间的一幕,你意识到自己作为女性的身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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