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十一:前尘往事(2 / 7)
一块深色的、尚未干透的痕迹——那是血,是从胸口渗出来的血。
&esp;&esp;“你疯了。”霄霁岸的声音在发抖,不是怕,是一种比怕更深的、从骨髓里涌出来的战栗,“你的内丹还没恢复,你连自保的灵力都没有,你剜心头血——你会死的。”
&esp;&esp;“我没死。”洛焰呈看了他一眼,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一种霄霁岸从未见过的、近乎固执的温柔,“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?”
&esp;&esp;“你——”
&esp;&esp;“别说了。”洛焰呈转回头,重新面对着魔气,将那枚心头血托得更高了一些,“先解决这个东西。”
&esp;&esp;魔气在颤抖中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&esp;&esp;那种安静不是放弃抵抗的安静,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、压抑的、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。楚萸那双纯黑的眼睛缓缓闭上,然后又缓缓睁开,瞳孔中不再是单纯的黑暗,而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旋转、翻涌、汇聚,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海底无声地形成。
&esp;&esp;“你们以为,”魔气开口了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,轻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,“一滴凤凰心头血,就能杀了我?”
&esp;&esp;它的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&esp;&esp;“杀了我,她也会死。这具凡人的躯壳太弱了,承受不住凤凰业火的焚烧。你们烧死我的同时,也会把她烧成灰烬。”
&esp;&esp;洛焰呈的手指猛地收紧了。
&esp;&esp;魔气说得对。楚萸是凡人,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凤凰业火的温度。那枚心头血一旦被激发,释放出的业火会将方圆十里内的一切都焚为灰烬,包括楚萸,包括这间屋子,包括这个已经千疮百孔的小村子。
&esp;&esp;“但你们还有一个选择。”魔气的声音变得更轻了,轻到像是在诱惑,像是在低语,“跟我进幻境。我的本源深处有一道门,那是魔渊与我意识相连的通道。进了那道门,你们会看到一些东西——一些你们应该看、却从未看过的东西。如果你们能在幻境中找到我的本源,在意识层面将我焚尽,她就不会被业火波及。”
&esp;&esp;洛焰呈皱起眉头:“你在打什么主意?”
&esp;&esp;“我什么主意都没打。”魔气笑了,那个笑容在楚萸脸上显得诡异而扭曲,“我只是觉得,你们叁个人之间的事,太有意思了。一个忘了前尘的道侣,一个占了躯壳的凡人,一个追了千山万水的凤凰。你们之间的纠葛,比魔渊深处最复杂的阵法还要盘根错节。我想看看,如果你们看到了那些你们不该忘记的东西,会变成什么样。”
&esp;&esp;霄霁岸的目光一凛:“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魔气没有回答。它只是闭上了眼睛,然后猛地睁开——
&esp;&esp;世界在那一瞬间翻转了。
&esp;&esp;霄霁岸感到脚下的地面忽然消失了,他像一片落叶一样坠入无边的黑暗中。耳边有风声,有水流声,有遥远的、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钟声。他伸手去抓,却什么都抓不到,只有无尽的虚空在他周围蔓延,将他吞没。
&esp;&esp;他听到了洛焰呈的声音,在黑暗中喊他的名字,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,像是一根被风吹散的蛛丝。他听到了楚萸的声音——不是被魔气占据后的那种沙哑低沉的声音,而是她本来的声音,温暖的,柔软的,像是在叫他的名字,又像是在叫另一个人的名字,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。
&esp;&esp;然后光来了。
&esp;&esp;不是刺目的白光,而是一种柔和的、温暖的、像是从远古时代穿透了亿万年的时光照进他眼底的光。那光中有颜色,有画面,有声音,有气息,像是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,将一段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记忆,一点一点地呈现在他面前。
&esp;&esp;他看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、却又莫名熟悉的世界。
&esp;&esp;上古神域。
&esp;&esp;那是比仙界更高、更远、更古老的地方。天不是蓝的,是金色的,像是被永恒的阳光浸透了每一寸空气。云不是白的,是七彩的,在金色的天幕上缓缓流淌,像一条条流动的绸缎。大地之上,宫殿巍峨耸立,每一座都由整块的白玉雕成,飞檐翘角,琼楼玉宇,美得不像是人间能有的景象。
&esp;&esp;而在这片神域的最高处,有一座通体由琉璃建成的宫殿,在金色的阳光下折射出万千道光芒,像是天地间最璀璨的一颗明珠。
&esp;&esp;那座宫殿里住着一个人。
&esp;&esp;霄霁岸看到了她。她站在琉璃宫的回廊上,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裳——不是凡间的月白,而是真正的、像月光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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